郭羊钳住那把弯刀,郑重地放置于铁砧之上。
暗红的刀身,在血月诡异的光芒照耀下,像一道伤口,看得阿奴暗暗心惊。
郭羊却对此毫不在意,他顺手拿起了小锤。
叮。
郭羊的手很干净,平稳、有力而准确。
铛铛。
阿奴提起大锤,抡圆,稳稳地砸下。
叮,铛铛。
叮,铛铛。
……
随着最后一层细碎的黑色杂质慢慢被剥离,刀身上出现一层重重叠叠、恍若鱼鳞的暗纹。
细如发丝,暗若清波,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血月下,红芒妖异者,唯有鱼鳞纹。
刀柄到刀尖,呈现一个优雅的曲线,恰如风吹过草原,现出牛羊,影影绰绰。
当然,马群尚在远处,或者,就藏于刀中。
真正的锋利,需要藏起来,要不然,容易折断。
……
叮,铛铛。
叮,铛铛。
三分锤,七分回,力自吐,不伤怀。
用力之时,柔中带刚,力不竭不尽,便须借势收回,形成下一次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