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转身,指了指南方,又指了指北方,意思是我们从南方赶来,要去北方。
那老人好像有点明白了,憨厚地笑了笑,邀请他们去自己的帐篷。
娜仁托娅是一个小妇人,又生的美丽,老人可不敢让这两个外地人随便走进她的帐篷。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这两个道貌岸然的南方人究竟是好人,还是地地道道的坏怂?草原上最常见的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郭羊和阿奴赶紧给老人施了一礼,便跟着他走进了另外的一座帐篷。
娜仁托娅悬着的心略微放下了,不过,她没有放松警惕,依然让那把刀子藏在羊皮袍子下面,紧贴着她的肉。
走进老人的帐篷,郭羊和阿奴不禁暗暗摇头叹息,这座帐篷太破了,到处漏风不说,连一件像样儿的铜器都没有,一只缺了耳朵的陶泥坛子就是炖肉的家伙,搁在三块石头上,烟熏火燎的,咕嘟嘟响着,散出浓烈的羊肉膻腥味。
老人领着他二人坐到几张破羊皮上,小心翼翼地端来了两碗羊奶,苍老黧黑的脸上卑微而恭谦地微笑着。
郭羊和阿奴赶忙起身,长跪着施了一礼,表示感谢,这才接过羊奶。
碗是粗陶黑碗,装饰了一圈赭石色的沿子,虽说有点破损,但对于草原深处这些贫瘠的小部落来说,其实已经是很奢侈的了。
一碗甘甜而腥味十足的羊奶灌下肚子,郭羊和阿奴都舒服地长长吐一口气,一身的困乏顿时缓解了一大半。
“老丈,你们这个部落叫什么名字?”阿奴尽量使用草原人的语言,配合游牧部落人的动作,问道。
“腾格尔。”那老人似乎明白了阿奴的意思。
“腾格尔?”郭羊和阿奴对视一眼,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