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羽的坟前,郎凌霜默默地点上香烛,周围夜深人静,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出来祭奠,因为作为阁主之女,她不能公然祭奠一个负罪之人。这与其说是一座坟,不如说是一个没有任何标志的石块堆,在偌大的山谷中显得孤零零的,郎凌霜心中隐隐有所不安,总觉得这件事一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因为事情发生得太快了,让人毫无思考的余地。
木已成舟,暮羽师兄到底是不是真的背叛了紫金阁,人们已经不再关心,人们反而斗志昂扬,在南宫尘的领导下,将藏在数百里外的一窝妖怪打得落荒而逃。人们欢庆着胜利,宴席摆了三天三夜,人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喜气洋洋,人们议论说,紫金阁有了南宫尘简直是如虎添翼,那些妖族被吓得屁滚尿流。
父亲整日躺在床上,只有南宫尘为他施法,方可缓解片刻,郎凌霜为此忧心忡忡,她在暮羽坟前絮絮叨叨道:“师兄,今日是你的头七之日,我一直很后悔,当时没有相信你,没有求父亲再多给你点时间申诉,我好后悔,曾经对你说过那般绝情的话,我好想你……”。
说到这里,郎凌霜已是泣不成声,白色的冥币被风刮到空中,打着卷儿,然后再纷纷洒洒地落下来,以前与暮羽相处的一幕幕情景在她脑海中一一呈现,越是如此,她便越是愧疚,自始至终,暮羽师兄待她如若珍宝。
“霜儿,你怎么在这里?”南宫尘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背后。她赶紧擦干眼泪,转过头来,两脚将烛火踩灭,若无其事道:“南宫师兄,宴席散了么?里面太闷了,我出来散散步。”
南宫尘身上有酒味,此时的他一改平日的彬彬有礼,脸色酡红,一把抓住郎凌霜的手腕道:“这是什么?嗯?你居然还在想你那个废物师兄!他有什么好的?是他背叛了紫金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