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孤梦到,孤薨了,”邺明帝轻轻地摇头,瞥了福德一眼,“所以,孤和你都醒着呢吧?”
福德吓得肝胆俱裂,差点磕在床沿上“陛下,奴一直在外面吹风,可冷呢,肯定醒着呢。”
“嗯……”邺明帝慢慢地摸索着,把自己撑起来,像志在千里的老骥,“孤薨了以后,就嚎啕大哭啊,大邺现在不能没有孤……”
“孤还不能死,不把大邺稳住,孤真的不能死……”
“陛下……”福德不知道怎么的,眼泪就出来了,“您说哪儿的话?您这不是好好的吗?”
“孤不管怎么哭,都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哭啊哭啊的,就醒了……嘿嘿……”邺明帝的神情像个闯了弥天大祸逃脱的孩子,掩饰不住地窃喜。
“所以,孤还活着呢,”邺明帝从梦魇里缓过来,土灰的脸庞总算有了一点血色,“还活着,嗯。”
福德倒像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说话声音都不太对劲“来人,替陛下更衣,再送些……不,奴再去做些蒸糕、猪肝粥?”
“好,”邺明帝轻轻摇晃着脑袋,“好,既然没死成,孤就好好地吃点,庆贺一下。”
福德等着内侍女使替邺明帝更衣完毕,妥妥贴贴的,才去小厨房做吃食,只要陛下好好的,别说内侍官变厨子,变御前侍卫也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