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熬了这么多年,宫变内侍死了一大批,才轮到他当内侍官,好日子没过几日,就给自己落了这样一个口实,真是……
福德在寒风中站得越来越清醒,悔意渐渐消退。陛下中毒是摆在明面上的事,身体弱归弱,可正在渐渐好转,也是明里的事情。
只有当今陛下在,他才能当内侍官;不管上任的新帝是谁,都只会把他扔去内侍所度过余生。
内侍所他是去过的,坐在院子里从日出到日落的死水日子,他一天都过不下去。
所以,只要为了陛下好,让他做什么都可以;更何况,了尘对自己还有救命之恩,没有他,哪有自己现在的风光?
他不后悔,只是后怕,怕万一钟云疏查得不对路,打草惊蛇。
反正沈芩说陛下的身子,少则一年,多则三年,有这么多时间,他一定会给自己多留几条后路。
“福德?”邺明帝突然召唤。
“是,陛下!”福德麻溜地过去,“要进些吃食?还是再活动一下?”
邺明帝迷迷瞪瞪地看了一眼福德,额头的汗珠在烛光亮晶晶,满脸的皱褶似乎又多了几分,含糊地说道“福德啊,你猜孤方才做了什么梦?”
福德一怔,赶紧低头“福德愚钝,猜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