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就是他的喋喋不休了“本君初去西极寒川,倒真见识到了顶好的忠心手下,一个谋师,竟还惦念着旧主,事事都要与我辩驳一下从前如何,现在如何?”
孟尧渊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只静静地听下去“要真是惦念那居思堂,就辞退归家,日日摆着香案供奉,可知他不过是想让我下不来脸面罢了。莫说那居思堂是罪臣,就算是我亲父,既不任职,从前手下也理应对我马首是瞻。”
他意味非常地看着白祝“草木枯荣,日月更替,今朝之日又怎会是昔日之气,也只有无灵无气的死物才会是不变的。白使,你说本君说的对否?”
白祝抬头对上他的眼,这位年少的青龙神君笑容和煦,眼里却好似藏着淬毒冰刀。他哆哆嗦嗦地回道“神君所言极是,下官突然想起城防部有要事处理,无法与神君谈古论今,先告辞了。”
安祁旭一脸关切,看着白祝好大一会,才说道“本君瞧着,白使看上去有些憔悴,定是太过劳心了,该找个医师看看。”
白祝走后,他与孟尧渊相识半晌,大笑起来。
“上茶,说半天的话也该渴了”侍女又来上茶,孟尧渊接过,亲自递给他“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可怎么办?”
安祁旭笑道“你和你的侍从会传出去吗?”孟尧渊拍拍胸膛,对他打包票“你放心,现在我身边的侍从,绝对是忠于我的。”
“那我自己会把这事传出去吗?”孟尧渊正吃惊他为何会这样说,看着他莫名的笑,恍然大悟“那么,这事如果走漏了风声,就是他传出去的了。如果他是个聪明人,绝不会做这种自损一千,伤兵八百的事?”
安祁旭点头,见孟尧渊来到自己身边坐下,问道“这白氏的事,你可有了主意?今日这人算什么,以后还多着呢。”孟尧渊严肃起来,看向窗旁小几上一支白玉瓶,他记得清清楚楚,是他百岁时说了一句好看,白氏立马买了过来,哪怕那是有人定过的。“我想过了,白氏动不了。”
安祁旭见他开窍,道“说说看。”孟尧渊一边在桌上乱画,一边说“白氏虽比不上六大族尊贵,却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族了,势力盘根错节,与六大族有姻亲,互交易。黎城主的祖母还是我姨姥呢,这样一来,各族为利也不可能容我铲除白氏,我只能自己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