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前觉得女人睡着了,进去看到才发现对方正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她的发髻服帖的趴在头上,身穿一身暗红色的喜服,是那种旧时代式样的,一双红色的绣花鞋,和地面离得很近,但确实是脚部悬空着的。
瞧见这幅画面,燕宁心头的喜意不自觉的淡了些。
那人见燕宁进来了,也抬起头,燕宁觉得她似乎笑了一下,但眨了眨眼又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她扯了扯嘴角,操起一种奇怪的口音,不是普通话,和家乡方言也相差许多,声音灰色嘶哑,燕宁花了好一会儿才辨认出她说的是“你来了”。
燕宁看着那老妇人,搭配对方奇怪的口音和服饰,浑身上下都感觉不太好,她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抱紧手里的盆,往后退了两步。
随着她的后退,燕宁甚至觉得自己的视觉出了问题,她竟然从这么昏暗的灯光中看出对方的失落,对方也确实失落了,以至于她的语调都发生了变化,
妇人起身朝她走了过来,颔首道“我可以帮你出去。”
随着她的靠近,燕宁也不自觉的朝后退去,而她的话硬生生拖住了燕宁的脚步。
“你可以送我去县城吗?”燕宁自动理解成这个意思,她忍不住多看了妇人几眼,然而屋里的光实在太暗了,饶是她想看清,就非得走到她面前不可。
她又不想和对方靠的这么近,于是只好说“那就谢谢你啦,不过你可以告诉我哪里能洗衣服吗?”她将盆里的被褥展示给妇人看,“我不小心弄脏了。”
“不客气。”妇人侧开身体,示意燕宁去里边坐下,“我就是在这里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