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推着公输仁,眼神忧虑,听见丈夫几声暴烈的咳嗽声,下意识地伸手抚了几下他那早已瘦骨嶙峋的脊背。
公输仁用安慰的眼神看了一眼妻子,随后环视众人,缓缓开口道“怎么样,都商量出什么了吗?”
场中的所有官员武将一时都心惊胆战,此刻他们才明白,把他们晾在这里,并不是有意怠慢,而是希望他们在这里能得出个什么结论来。
可他们一个二个都是一头雾水,除了喝干的茶碗,和满脑子的抱怨,只剩下小腹微微的酸胀——那是因为喝多了水想要上茅房……
只是此时,没有一人敢站起来说自己想要出去先方便一下。
眼见厅堂内无人说话,公输仁咳嗽一声,点头道“既然什么都没有,那就听我说吧。”
话音刚落,所有的官员们都翘起了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
“今日我侄女喜结良缘,本该邀请诸位晚上去公输家喝一杯喜酒。”公输仁的声音带着几分疲倦和苍凉,“不过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想诸位也和我一样,没那份心思了吧……”
平日里素来谄媚的官员们小心地回避着公输仁眼中闪过的利芒,一时寒蝉若惊,纷纷闭紧了自己的嘴巴。
公输仁继续平静道“今天也辛苦诸位,明明自己案头还放着不少公务,却不得不因为我的传唤坐在这里喝茶。我也知道,锦州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诸位要维持着锦州内部不乱,又要对朝廷、对百姓有个交代,实属不易。诸位又都是拖家带口,家里十几张嘴都眼巴巴地等着米下锅,媳妇要穿金戴银,儿孙要请先生习文修武,老母需要好大夫诊脉看病,就好比于普成吧……”
公输仁指了指那名姓于的官员,而那名官员立刻就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弯腰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