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哪里话,我哪里会怀疑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那名姓于的官员冷冷道“我受命协助管理锦州城的巡防事宜,可从来管的都是后勤,说白了,就是发发粮饷,顺便让工匠们给修修兵器铠甲,上上油……现在出了这档子大事,可别想随便往我身上拉扯。”
“……”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那名开口的官员也不敢再继续往下询问,其实他也不是不清楚,当街刺杀公输家小姐和姑爷,往小了说,这是买凶杀人,幕后必有主使,往大了说,这是在挑战公输家的权威,要是公输仁因为这件事情,一怒之下连带着把他们都扔进大狱,他们也只能自认倒霉。
所以此时此刻,所有人想的都是如何和这件事情划清界限,免得到时候受了牵连。
只是无论是厅堂中继续保持沉默的武将,还是那些叽叽喳喳说话越来越大声的文官,他们惶恐的心情之下,都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疑团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安排的呢?有什么动机,成了之后……何人得利呢?
只可惜,事情发生的时间太短,所有人又在短时间内就被聚拢到这厅堂里来,没有他们坐镇的衙门和军营此时都是一团乱麻,就更不要提什么调查真相了。
眼见叽叽喳喳说话不停的官员们终于觉得有些口渴,开始端起杯子喝茶,一旁的差役们也终于是有了事情干,滚烫的热水浇在那泡了一遍又一遍的茶叶上,杯中的茶味也逐渐变得寡淡起来。
而正当厅堂中的吵闹声音达到一个顶峰的时候,门口却突然有人高声喊道“公输大人到!”
一瞬间,整个厅堂的吵闹声湮灭,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衣袍摆动声,厅内慢慢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坐在轮椅上被推进来的公输仁脸色极是难看,眼神像是一头受了伤又落单的野兽,那一双眼睛扫过谁,谁就下意识地瑟缩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