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究正夹了一筷子脆嫩的芙蓉笋,无奈地摇头道“我刚刚怎么说来着?不提也罢。高先生,你又何必非得戳我心里那只烂疮呢?”
高易水仍然微笑着,左右环顾了一下,仆人们都站在较远的地方垂着头等候差遣,整个厅中只有圆桌内圈的那鲜鱼锅咕嘟嘟的冒泡声,好像在与窗外哗哗的瀑布流水声相互呼应。
他用手虚着指了指公输究的心口,笑道“三爷说这里有个烂疮,想必也是疼了许久。那既然知道这是个烂疮,总得戳破了下狠心治疗一番不是么?若是任由这个烂疮一直烂至肺腑,祸及全身,到时候……三爷怕是要遭更大的罪才是……”
“啪嗒”一声,公输究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而另一只手已经握成了拳,他的头埋得有些低,让高易水等人看不清楚他的面目,但等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没了笑意只剩苦意了。
他拱了拱手,道“高先生真乃知己!”
然而公输究一说完这话,阿布就听见了蔡琰正在对着面前的一块肴肉小声嘀咕道“还知己呢……明明自己想做又不敢做,想借他人之手去做,却还要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对于公输家的内斗,阿布自然也是知晓的,他们要取公输家的五行司南,自然不能明火执仗的来。且不说他和高易水甚至加上秦轲也不一定能正面敌得过这公输家,就算是敌得过,公输家如果把东西一藏,他们又如何找得到?
所以,高易水刚到锦州的几天,一直都没有直接去公输家上门拜访,而是在各处茶楼酒楼打听着公输家的事情,知晓了公输家的事情。
其实说起来也老套,公输家的当家大爷公输仁现如今卧病在床,传闻他已经病入膏肓,哪怕是来自稷城的神医秦越人也只能是开出了一个“尽人事安天命”的方子,再无他法。而公输家内部为了争夺这份家业,为了争夺公输家那世袭的爵位,明面上虽说水波不惊,暗地里却早已激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