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貌似你对我有成见?”王安石皱下了眉头,“其实你这‘奸细入狱’之事并非是我安排。只要你愿助我,现在就可出狱。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善人,如果不是我的人,我也没义务救你。”
“明白,王相虽然执着,却也不至于是小人。”张子颂摆了摆手,“晚生之所以不与王相为伍,七个字罢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什么意思?你也认为变法不对?”王安石倒是有些疑惑了,“按你《国富论》的眼界,应该不排斥变法才对啊。”
“不是排斥变法。”张子颂摇了摇头,“是你变法的方向不对。”
“方向不对……”王安石的脸上再次疑惑,自去年均输法开始,到后面的青苗法、农田水利法等,反对派都皆是从头批到尾,俨然变法一无是处。此刻张子颂竟说出‘方向不对’四个字来,王安石倒是好奇了,
“哪里不对?”
“主要矛盾弄错了。变法不是革命,尽量不要流血死人,但又比改革要激烈些,所以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优先解决主要矛盾就好了。我大宋朝现阶段最主要的矛盾是什么?”张子颂抠了抠脑袋,决定套用一句名言
“是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与社会生产力相对落后的矛盾。”
王安石一头雾水了,“啥意思?”
“就是老百姓要吃得好、穿得好、玩得好,朝廷满足不了。”
“还不好?!”王安石不同意了,“你去翻一翻史书,我大宋朝历代都是仁君,财富也是历朝最富,天灾最少、起义最少、赋税最少,言路、商贸皆最自由,连商人都可科举入仕了,还不好?你到底懂不懂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