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
齐冰伶为难不已。
“朕很久都没有觉得这么开心过了。”
齐冰伶莞尔一笑。
“朕觉得你很熟悉,我们可是在何处见过?”
齐冰伶低头浅笑,“若是陛下愿意,就当是在梦里见过吧。”
“梦里?”
“对。”
“梦,也会变成现实么?”
“只要陛下心系苍生,专心于国事,不再整日沉沦,灵儿相信,陛下定能心想事成。”
齐知让蓦地松了她的手,清醒地朝后退了退,喃喃道“就连你,也是来劝谏的。”
“灵儿并非……”
齐知让朝她摆了手。
齐冰伶的话哽在喉头,说也不是,咽也不是。
可最终,还是鼓足勇气,朝他又道“陛下是海宫的陛下,并非简皇后和公主二人的陛下。若是十八年来,陛下还不能醒悟,如何对得起简皇后和小公主的牺牲呢?”
“朕早已对不起她们了……早已对不起了……”齐知让呜咽着倒在地上。
慎公公连忙扶住他,朝齐冰伶急道“小主快别说了。”
“身为海宫子民怎能不说?”齐冰伶驳道,“百姓们所思所想,灵儿比陛下清楚。他们需要一个明君。一个能真正为他们谋福的君主。”
她俯下身,扶住齐知让,直视着他怯懦忧郁的眼,正色道“灵儿相信陛下可以。”
齐知让听她说了许多,却并无愠色,反倒自嘲一般笑了。
“朕不可以。”
齐冰伶动容地望着他,如何也不敢相信,那个母亲口中正直、勇敢、善良的三郎,而今竟是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