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的短衣短裤,已经能感觉丝丝凉意。羊群和赶羊人还未到,河堤静若处子似的守护者尺水河的躯体,守护着夹岸的玉米地;刚睡醒的叶子,在亮光里,缓缓地舒展着身体,抖擞着精神;早起的鸟儿,在草丛里琢着,叼着偶得的虫子飞向啁啾的鸟窝——
跑了三圈,在石桥上终于碰见了郑丽娟——瑟缩着,缩头缩脑的,睡意朦胧或者两眼无神,后脑勺部位的头发翘得老高,从石桥上晃晃悠悠地拖沓着脚步往前走。“鬼哥”从身后轻轻拍了下,郑丽娟机械地转过头,微笑着,眼含微光地看着他。“鬼哥”摸了下额头的汗,抖了抖粘在身上的衣服,跟在郑丽娟身边。ii
还生气着呢?郑丽娟笑着问道。“鬼哥”惭愧地说没有啊——我也有些后悔,不该那样!郑丽娟欣慰地笑了笑,说人常说,无仇不结父子,你爸也是替你着急,你看他一天扎在工坊,什么也不说,但心里也着急着呢!
“鬼哥”低着头,一副忏悔的样子,说道我知道,姨,安静等待结果,我也好好想想!郑丽娟伸手过来拍了拍他的背,停下脚步,看了看后山,说不管结果怎样,到时去给你妈说声,你也好长时间没去看她了!
“鬼哥”也抬头看着后上,葱茏的柏树已经把那片坟地遮蔽得严严实实,他叹了口气,说已经想不起来了,想不起什么样子了!郑丽娟把手放在“鬼哥”肩头,说不管怎样,都是你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