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蕙说的话,不好听,甚至有些刺耳。
但他听进去了。
朝廷斗争,非此即彼,本就没有骑墙的路走,在军中,表现得尤为尖锐。
西塞一战,年仅十二岁的薛崇简,处死了武嗣宗,借刀杀了武崇谦、李景荣和裴延休,再加上一个武延基,实算不得什么。
若他再这般矜持下去,权策许是不会拿他如何,但他手下的人,却不见得能容忍。
尤其是,他接掌了大周的杀手锏军卫焰火军之后。
瞧他不顺眼的人,比比皆是。
武延基张开双臂,将李仙蕙拥入怀中,叹了口气道,“难为你憋了这许久,我的不是,大兄仁至义尽,我再故作清高,非但人情难以交代,还会为自家埋祸……再者说了,如今情势,大兄掌天下权,我这点小心思,也是无谓得紧”
李仙蕙绽开个大大笑容,双手环过他的腰,紧紧抱着,呢喃着道,“我是有福气的,夫君体贴知心,又能容我造次,反躬自省,世间男儿,能做到如此的,屈指可数”
“家有贤妻,夫不遭祸,你这般直言不讳,唤醒迷津,是我的福气才对”武延基听得心肠暖热,柔情涌动。
明媚日光下,夫妻两人你侬我侬,遥遥绕着他们两个,跌跌撞撞地跑来跑去,口中呜呜有声,像个小精灵一般。
“殿下,太孙殿下托人传了口信儿,约您在妥当时候,入宫晤面”府中的外管事前来通禀。
李仙蕙甜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愤愤然道,“偏生就有这许多人,见不得旁人安安生生过日子,非要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