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儿”狄仁杰收敛了笑意,微微摇头,“这等事,权策以一己之力,调动几个小官,便将事态了结,一则杀鸡不用牛刀,敬重他们的地位,二则展示实力,未用之人脉,在他屡战屡胜之中,非但不会淡去,反倒更见凝重,到得用时,又何须他开口,你父亲我,便是其中之一”
狄光远诧异地看着父亲,狄仁杰理了理袍袖,他说的是真心话,权策展示手腕,不仅是对敌,也是对友,至少眼下,他对权策的能力、操守都有十足信心,这少年郎,非池中之物。
狄光远有些难以接受,“平素相交,总见他风轻云淡,古道热肠,待人以诚,令人如坐春风,真有如此复杂心机?”
“呵呵呵”狄仁杰笑了,起了点促狭心思,“一切都是为父猜测,想来若你去问他,他定是不承认的”
狄光远听出父亲打趣之意,顿时羞红脸,离席跪下,“孩儿驽钝,令父亲蒙羞,枉自痴长大郎数岁,却颟顸懵懂,实在汗颜”
“傻孩子,快些起来”狄仁杰从桌案后走出,扶他起身,“我儿讲的是义气,他在弄的,却是权术,二者并无可比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