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铭的语调平淡,甚至连好奇都听不出一星半点儿,却是让冷长如也好,叶辛夷也罢,都听得后颈发凉,转眼便是汗透衣背。
他却一无所觉一般,似当真只是随口一说,甚至不需要她们回答一般,修长的食指轻轻叩在手边桌面上,咚咚咚不紧不慢的声响却催促着叶辛夷和冷长如心口急跳,即便她们二人都还算稳得住的,但难保面上不会露出半点儿端倪,不过是竭力稳住罢了。
谁知下一瞬他又一句轻飘飘的话,险些便将叶辛夷最后一丝镇定尽数撕裂,“也不知道沈大人与他究竟是如何认识的,交情居然这般深厚,能让沈大人居然不顾有伤在身,这么着急从城外赶回来,连家都不及回,便来了大理寺。说起来,我突然想起,书生刚来京城那会儿,恰恰好也正是沈大人进锦衣卫的时候,也是十一年,真是好巧!”
叶辛夷攒握一处的双手已是满满的冷汗,湿滑得几乎握不住,她定定望着谢铭,脑中已是一片乱麻混沌,她拼命想着他方才那一席话,究竟是何意。
谢铭的目光却已淡淡从她面上扫过,挪开了,端起手边已放得温凉的茶轻啜了一口,眼睑半垂,将眸中心绪尽数遮去,让人难以窥视。
大理寺的监牢虽然比不得诏狱那般阴森可怖,但既是牢狱,便不会是个多么好的去处。阴暗潮湿是必然,尤其是这样的天气,外头闷热,这里都只有小小的天窗透气透光,平日里又是牢门紧闭,一踏进来,便是刺鼻的味道,有汗味、霉味还有其他异样的味道夹杂在一处,扑鼻而来,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