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很是急切,却又带着两分忐忑,手指抖颤得厉害,有那么几回,信纸都险些从她指间脱落。
她捧着那薄薄的信笺,眼里隐忍的泪,终究还是不堪重负,滚滚落下。好不容易,终于将那封信看完,她颤巍巍抬起头望向叶仕安,“叶先生,既然我儿留下了这绝笔书,缘何……缘何过了这么多年才送到了我手里?”
语调因着质问而显出两分尖锐来。
叶辛夷蹙了蹙眉心,望了一眼叶仕安。
叶仕安却是神色安适的模样,只是微微垂下眼,不语。
那边,夏长河也看完了信,忙打起圆场道,“母亲,这事儿怕不是叶先生能够做主的。再说了……这是咱们的家事,叶先生虽然得四弟信重,可到底与他没什么相干。”
这话,夏长河虽说得委婉,但夏老夫人还是立刻明白过来,她捏着信纸的手脱力一般,落在膝上,声音微微喑哑抖颤,却是没了方才的尖利,“对不住了叶先生,老身失态了。因着老身当初骤逢丧子之痛,未曾见得我儿最后一面,更未曾得过一句半句遗言,心中一直引以为憾,却没有想到……一时之间,才没有控制住,却绝没有怪罪先生的意思,还请先生见谅。”说着,已是朝着叶仕安俯了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