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白衣暴起。
他记得很清楚。
在那一道黑息侵入身躯之后,整个人便会陷入恍惚,只觉有黑影遮天蔽月、包罗万象……而自己,则会如同一具漂浮在水面之上的死尸一般,任凭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冰凉手掌将自己五马分尸——是先会夺去他身中契运气息,再夺去双臂双腿,接着夺去身躯脖颈,最后只给他剩下一个脑袋,惘然地望着这漫天黑影。
当然,这皆是虚幻之象。
是这黑息侵入身体之后,所造成的缥缈之景。
真实的他依然还站在原地,依然还是完整一块。
但……但这也就足够了。
生死对决中的半瞬犹豫就本已是致命,更何况是这一瞬的失魂落魄、毫无防备?
所以,白衣暴起。
要以百尺近一掠十丈,急忙救下那已然没了动作的二位前辈。
所以,漆衣飞掠。
要趁着秦禄与步勤练的无神片刻,往他们的脖颈上一刀砍去,结束这场无意义的打斗。
而就结果而言。
是鸾家姐弟离他们二人更近了点。
“受死!”
是鸾真一声高喊,高举起手中黑刀,便朝着秦禄的脑袋猛劈了下去。
是鸾墨抿唇不言,但掌心两柄黑刃,却丝毫没有对沉默无声的步勤练有丝毫的怜悯。
是王满修紧皱眉头,睁目张嘴,疾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