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晴空细雨。
清风息。
有两道人影拂风而来,跃然于纸上,止步于了这间只有三面墙壁的茅草屋前。
其左一人,是名墨发束冠,白衣云纹,腰系翡翠玉佩的温润公子。
公子傲然挺立,手中提着一根被真丝绸布层层包裹、遮住了轮廓的长条物件,正微微眯眼,微垂眉梢,望着这间茅草屋子,轩昂的眉宇间有一抹欣然向往的神气自在。
而右一人,是个其貌不扬,素袍武服,身形稍显消瘦的干瘦武人。
武人两手空空,右眼上戴着一只黑色的眼罩,神色间有些痴傻,也是与那温润公子一般,用自己仅剩的那只好眼,呆呆地望着那间茅草屋子,饱满的眉宇间煞是平淡,倒是看不出什么神气来。
二人随清风而来,抬眸平视这眼前茅草屋许久,终是有一人打了个哈欠,缓缓开口。
“跑了?”
是武人边打哈欠,边缓缓说道。
“跑了。”
是公子微微颔首,轻声作答道。
他侧过身来,提着那条布袋沿着茅草屋前的小道,走至一旁的枯井前,往里面瞧了一眼。再是复走几步,走至石井旁一口被架在木烤架上的铁锅前,眯眼稍许打量了眼铁锅下被烧成炭黑色的柴堆,以及一些被吃干抹净了的猪骨头。
“但大概是刚跑没些时日。”便听公子嗓音温醇,用手里的布袋隔空指了指地上的猪骨头,道:“他们昨日还吃了顿好的。”
武人闻声也走了过来,低头往地上望去。
不过许是因为他瞎了一只眼的缘故,公子站着就能清晰分辨的猪骨,他得蹲下身,瞪眼靠得很近,才眨了眨眼,轻轻地‘嗯-’上一声。
“好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