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过后。
几束斜阳穿透白云,洒在了那座只有三面墙壁的茅草屋上。
茅草屋里空空荡荡,没有什么值钱的家当,只有一条精巧编织起的白草床褥被随意地披挂了在一张矮脚硬木床上——看得出来,这屋主人离开的时候,想来是走得急了点。
这茅草屋,大约是曾经住过人的。
十几人、七人、五人、又或是三人。
一定有一袭白衣在这练功过,一定有一袭青衣在这晒被褥过,一定有一抹紫裙在这摘野果过。
但这里……终究是回廊的西北角。
或许是一群凶兽、或许是一伙强盗、或许是一名玄师。
或许一群寨子里的弟兄。
便是人去屋空,生息不在。
这茅草屋,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变回了一堆任凭风吹雨打、杂草丛生的断墙残瓦罢了。
也不知接下来,它还要再等多少载春秋,多少年岁月了。
……
忽有清风一阵,吹起了屋上的雪白茅草。
是轻轻飘扬,缓缓飘荡,闪烁起几点晶莹水光。
今早有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