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孩子中,若说其他的是在认字,而他便是在啃书了,方言清看着这孩子如此拼命,心下有些不忍,开口问道,“何必如此劳累,没必要把自己逼的这么紧。”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我既要去为了心中所想去奋力争取,就要坦然面对自己的困境,如此才方能活的轻松些。”
方言清坐在贺于旁边,正帮他勾着诗词注释,听了贺于的话,侧头看着小小的人,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的说出,“你是个好孩子,看的通透,日后会有大作为的。”
“不求什么大作为,只是希望莫要再混在这泥沼里,让人生不出希望,只愿活的像个人。”贺于说道,额头上还挂着一块疤,不知是他父亲还是母亲打的,“我得趁着先生们都在的时候多学点,以后怕是见不到了。”
这话说的落寞,十分感怀,说出了几分自己曾经的感伤,方言清开口劝慰道,“总会见着的......”
“临安有个公立中学,你若能考上,我便付你学费和生活费,里面主要考的就是语数外,这些,你只要把你周先生这儿的书看了,大抵是没问题的。”卫朝开口说道,“临安冯家公馆,去那里便好。”
“又拿我家的地址来送温暖,”冯苒苒皱着鼻子,看着旁边的四个孩子说道,“那是我家,你们几个也是,若是考上了,来我这儿拿学费便好。”
“临安,好远啊。”朱二四先开口说道,“欸,明年我就要去嘉县做工了。”
“你还要明年,我现在就在帮着家里打算盘,我娘都在给我商量亲事了。”赵三七不甘示弱的说道。
然后唐德才和许多宝两人也开始加入热火朝天的讨论中,听着四人同时说话,方言清的耳朵感觉自己快被噪音吵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