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人听完禀报,感慨道:“枢密副使韩玉祁啊,年少有为,是个人物。几次三番地找他,跟那个富良弼一样,又臭又倔,不肯为我所用。给他多少银子都不肯……嗳……”他叹了一声,说道:“如今没了朝廷里的保护伞,生意越发难做了。”
他又提高了音量,欸了一声,问道:“他听不听你的?”
琅琅会意,吃了一口酒,笑着说道:“他是我的雇主,我什么都听他的。”
榻上人冷笑了一声,说道:“果然女大不中留。”
嚯啷一声,韩玉祁持着长剑闯了进来,琅琅对榻上的人感慨道:“是地下城真不行了,还是你没多为难他呀?”榻上人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琅琅会意。
韩玉祁不改那一身正气,朗声道:“琅琅姑娘,你没事吧。”
琅琅扶着绣柱站了起来,学着他一身正气道:“我没事!”她又迷瞪了半日,说道:“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地下城城主,也是我老子。”
韩玉祁顿时呆住,他踟蹰了半日,说道:“他……他……”他了半天,最后道:“他好像病了。”
琅琅朝榻上看了一眼,说道:“嗯,确实没几天了。”
榻上人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
韩玉祁出神道:“不对,你不是说你无父无母,吃百家饭长大的?”
琅琅怕韩玉祁误会自己是薄情寡义之人,解释道:“他孩子多,没死绝之前都不带搭理我的,我娘洒脱惯了,刚见了我,会掬着我的脸喊亲亲,也就超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又得跑。”
韩玉祁有些动容。
榻上的人争辩道:“倘若没有我暗地照拂,你能长这么大,又能混出这等成就?”
琅琅只当什么也没听见,说道:“你单枪匹马就闯进来了呀,可有后援?”
韩玉祁道:“自然叫了驰援,不过我先过来了而已。”
琅琅道:“那咱们等援兵到了再说。”
榻上人道:“我的女儿,继承我这偌大的地下城,难道就这么难吗?”
韩玉祁霎时道:“你要成为地下城新任城主?”
琅琅道:“你听他胡说八道,他是后继无人了,若叫他将地下城拱手让人,死也不能瞑目而已。说什么继承地下城……这前有狼,后又虎,我的根基又都不在汴京,他一闭眼,我就要被那些位堂主生吞活剥的,开什么玩笑。”
说罢,扭身就要走。
韩玉祁握住了她的手,语重心长道:“你不能走,你要做这新城主。”
琅琅说道:“你听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