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是芝容素日好脾气,此时也不禁气结,骂道:“这些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姨娘前日才禁了足如今她们便这般懈怠实在是不像话。”
往日唐氏最是娇矜,然而自从生了女儿又接连失宠,性子一点点被磨砺。到如今又遭逢巨变,总算是多了几分沉稳,见状也只苦笑道:“罢了,也怪不得旁人,我如今眼看着是没盼头了,往后受的作践怕是还多着呢。”
芝容劝道:“姨娘莫要灰心,你还有三小姐。三小姐虽然不比二少爷恩宠,但也是老爷的血脉,只要能让夫人心软把三小姐还回来,不愁咱们日后没有机会。”
唐氏闻言眼中终于燃起一线希望,却又迟疑道:“就怕夫人对我心中有了芥蒂,连揽月院也不肯来,那可就没法子了。”
芝容沉吟片刻,道:“夫人心软,只要姨娘舍得下心,奴婢愿意一试。”
不止揽月院,昭合院里也是一片寂静,下人们走过窗下时个个都放轻脚步,生怕吵醒了睡着的小祖宗。但饶是如此,也没能安闲几刻。
大约是大病一场后身子太虚,齐氏这几日早起的都晚,她睡得正香,不妨又是一阵熟悉的孩啼将她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