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凝思着,一位年轻的夫人抱着一个孩子进来了“听说宣德侯家的大公子去了?”
容止接过那孩子,逗了逗,随意哼哼“对。”
“去岁在边地,他还抱过我们运儿呢。美妇人似是牵起一丝回忆,眉目里有些不落忍,这人正是琮为容止办的最后一件事,送他有孕的女人前往边地生孩子,容止哪里都不信,哪个人都不信,只信琮。
他孩子落地的那一刻,他正在京都娶嘉庆帝为他选的异国公主,那国的首领只有一要求“永结同好可以,但我的女儿嫁过去府里不能有别的女人。”
其实这差事也落不到别人手里,嘉庆帝瞬时一想,既然他人都这么有诚意,他就推出去一个身份尊贵的,容玉,却被那异国首领狠狠嘲笑一番“一介区区小儿,如何娶我女儿?”言下之意是,贵国的男儿都是这般小气。
登时朝堂就大怒,被羞辱了一番的容玉那时候连朝堂都上不了,容止最缺的是什么呢?最缺的是认可,不仅仅是满朝交头接耳的大臣的尊敬,他还要国境之外的人也尊敬他,于是上前,在一片吵嚷之际对嘉庆帝说“父皇,儿臣愿娶那公主。”
嘉庆帝正愁没人接手这烫手山芋,目光在几个可恶的儿子身上觑了又觑,终于有个识相的,站了出来,于是没事人地说“把你府中的女人处理干净吧。”
他默然地垂下头,所有人他都可以舍弃,只一个,在嘉庆帝还没有进京当皇帝就伺候在他身边的女史他没办法舍弃,而且她也怀了自己的孩子,一旦出了府,人与孩子都保不住。
三王爷怎么可能让他留下骨血了,正如他也指使人害了他三哥哥的几个孩子,大家彼此彼此。
他唯一相信的人只有琮,当他把事情俱陈了之后,琮冷冷一笑“殿下,我是不是该高兴你还存了一点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