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用手按了按紧蹙的眉头,看向阿六“娘子知道了么?什么反映?”
阿六想了想,事实上她也一直有点奇怪,薛可虽然美貌,但她一直对于自己的容貌有种满不在乎的态度,此次伤在脸上,她除了关心上药疼不疼,这几天来她竟是从来没问过脸上什么时候能好。
也是今天早上张嬷嬷在梳妆时,突然发现薛可脸上的伤痕结痂之后竟然不是脱落后露出粉红色的新肉,而是一条条凸起在脸上,看上去张牙舞爪,丑陋显目。
张嬷嬷吓得梳子掉在地上,薛可问道“怎么了?”张嬷嬷看着铜镜中不是十分清晰的脸,忙遮掩笑道“没事没事,人老了,手滑。”薛可轻轻“哦”了一声,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阿六想了一会今天的薛可,面无表情回着太子“娘子可能还不知道,也从未问过。”
“现在还有没有办法?”太子烦躁的看着太医“你们都是太医院最好的肌肤科圣手,怎么会束手无策?”
“臣等惭愧!”二人忙跪下道。
“这实在和个人体质有关,臣等也是无奈。”
“药粉药膏都仔细检查过了?”
“臣等下午已经相互检查了几遍了,并无异样。”
太子挥挥手,二人轻声退下,到门口才呼出一口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你也退下吧。”太子的声音有一丝颓然。
阿六悄声退下。回到抱朴院时,薛可已经喝过安神汤入睡了,一脸焦急的张嬷嬷看着阿六。阿六也无奈的摇摇头。
薛可这几日虽然呆在抱朴院,却也没有清净下来。从前薛可的身份不过是东宫遮遮掩掩的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此时却是公之于众的太子侍妾,莫说东宫一众属官的女眷前来送药问安的,就是朝内一些太子死党的女眷也陆续过来了。
虽然太子严令不许旁人打扰薛可静养,好在薛可的伤势也慢慢好转,一有闲暇便翻着女眷的拜帖,从玲珑阁召来两个笔吏,详细问问各家女眷的详情。
因为伤在脸上,不便见人,薛可拣些重要的帖子让人先一一回帖。却听得阿六禀报“娘子,任夫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