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我膝盖疼,你帮我揉揉。”薛可艰难翻个身,背对着太子,喃喃道。
太子轻轻掀开被子,薛可在雪地里跪了几个时辰,膝盖早已肿的两指多高,太子运气,将手掌覆在她敷过药的膝盖上。
感觉到一股热气透过膝盖,缓解了那冰凉似针扎的感觉,薛可不由舒服的哼了一声,半晌又撒娇似地说“阿娘,不要走,你陪我多捂一会,我好冷。”
太子心一酸,张嬷嬷擦了擦眼角的泪,去外间搬过一床被子道“爷晚上要不就在这就陪陪娘子吧!”
太子点点头,小心翼翼从背后拥住薛可,像捧着一块易碎的水晶玻璃。这一次,他发誓,付出一切代价,他也要保护好自己爱的人,他不要再做五岁的自己,在空荡荡的宫殿里木然的看着母后离自己越来越远。
太子回宫虽然没有昭告天下,但是京城的风声永远是最灵敏的。一早向东宫递来的拜帖已经堆满了信匣,东宫外等待太子接见的人也是人满为患。薛可挣扎着起身道“殿下快去忙正事吧!在我这里磨蹭什么?”
太子正端着一碗燕窝粥,一勺一勺的喂薛可。
阿六劝道“殿下还是让奴婢来吧,娘子心里着急,呛到就不好了。”阿六对昨晚薛可的呛咳可是心有余悸。
太子情知属实,将碗递给阿六“那我先过去,午膳时再过来。”
“刚刚报程相爷过来了,殿下不可怠慢,快去吧,留相爷用午膳才是,还有史将军,王侍郎,秦川先生那边殿下都要一一亲身致谢说明,我这边正是好好休养的时候,殿下在这我倒无法安心,况且这几天我也不想见人,殿下何不让我清净几日?”薛可一口气说了许多,不免有点气虚。
太子哪里不明白她意思,她只是不想他呆在此处心里愧疚罢了,低下头握住她手,半晌道“我知道了。你若答应好好养伤,我就答应你这几日不过来了。”
薛可勉强扯出一个微微的笑容“如殿下所愿。”
夜色沉沉,太子的脸色更加阴沉,一旁的阿六早已经习惯承受这种低气压,可怜的是一旁的两个太医,虽然是站着回话,但是已经恨不得自己是隐形人了。但是显然不如他们所愿,太子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们“什么意思?之前不是说不会留疤的么?”
“启,启禀殿下,按说这种浅表伤痕是不会留疤的,但是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没想到唐娘子是这种疤痕体质。微臣也着实没有料到。”
另一名太医也忙不迭点头道“是否留疤实在是因人而异。殿下,这确是始料未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