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阮大铖也不知是何故,如此寒冷的天竟是连顶帽子都不戴,就光着个大脑门,施施然地过了德安桥,到了护城河边,抬头望望,便是喊道“还请常州武进知县左弗左大人出来一见!”
“有趣。”
左弗大笑,“这阮大铖在清军那儿,那马士英去哪了?还有那弘光帝呢?”
“不是被杀了,便是逃了吧。”
杨廷鉴脸色铁青。素来淡定的老先生这会儿眼里已冒出了火星子,忍不住破口骂道“阮大铖,你这无耻狗贼!不顾大明几代天子恩遇,竟投降鞑子当走狗!”
左弗一挥手,边上小兵立刻将话筒拿了过来,“先生,用这个说,不然累。”
杨廷鉴接过话筒,便是大骂,“阮大铖!你乃万历四十四年进士,历经万历,天启,崇祯,弘光四代天子,四朝老臣竟做出这等无耻之事!狗贼!老夫若是你便是一头撞死了!你竟还敢来城下犬吠,你可知羞耻?!”
“城上说话之人可是状元公?”
被骂了,阮大铖却是一点都不生气,摸着胡须笑呵呵地道“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这天下之事,分分合合,潮流荡荡,贤达者自是要顺势而为,不逆天命,此乃知行合一之道也!”
杨廷鉴好悬没被气晕过去!
知行合一?王阳明要知道你如此,非被气死不可!
而一旁的左弗也是瞪大眼,一脸的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