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定凝视。
隐隐看到。
黑暗中,小孩努力稳住震颤,最后僵硬地朝着大宅艰难迈去。
她幽深一笑,与黑猫幽幽的目光对视,骇而惊悚。
这消息是一个颇有名气的产婆找宁老婆子吃茶喝酒,醉后说漏嘴流出来的。若非傅梨天生眼盲,老产婆甚至会猜测,傅梨一双眼便是被傅家老二婆娘剜掉的。
宁无心当时被吓得不轻。
当下却笑得意味深长:
“没想到,多年后,鸡毛蒜皮的耳闻,竟然成了手里可轻可重的筹码……”
至于是何种手段,能在这道法禁绝的小镇,将一个未出世的婴儿不动声色剜掉双眼?
宁无心不清楚。
只世间之事从无绝对,在她看来不可能的事情,别人未必就做不到。
宁无心将瓷瓶揣到兜里,踏出傅家门槛,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
破宅内,先是一阵烂打,继而一道粗俗不堪入耳的谩骂刺入耳中:
“你以为不躲,老娘就会不忍心打你了?肮脏的烂鞋生肮脏的货色,你一辈子也就只配活在泥潭里,要恨就恨你那肮脏的娘,她犯下的罪孽,她死了你就替她还,更不要妄想逃脱这个家,若是敢逃,被我抓到,我定将你扔到那暗巷里给千人/骑,万人/睡,死了我也要将你烧成灰,抛到下水沟里生生世世翻不了身……”
宁无心踏入窄巷,遥遥还能听到傅家老二婆娘的谩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