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江长远闻战色变,寒未辞却淡定得很,“玄朗要开战的对象未必是大鸿。”
“有情况?”行军打仗这种事情,江长远知道一百个他也及不上寒未辞的,故而见他如此淡定,心也稳了稳,“不是对大鸿也是对大宛,难不成……是对南疆?”江长远想起先前听到的传言,脸色又是一番变幻,“前些日子我隐隐听闻,玄朗失踪的大皇子五六年前横死大鸿,尸骨被拿去当做地腐蛊的养料,在去年末引起临都一阵子大乱,这事是真的?”
寒未辞抬眸看了眼江长远,见他脸色变幻不定,神色莫名难测,他微微眯了眯眼,点了下头,“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何况玄朗大皇子失踪多年,死讯一经证实,玄朗皇帝不过悲痛几日,玄朗朝野也不见得真的伤心。倒是他的死因给了玄朗一个很好的借口。”
江长远垂下头,眉心郁色微沉。他完全不怀疑寒未辞的说法,看来玄朗是真的要对南疆出兵了。南疆如今新王和殷褚识内斗正乱,若有敌袭,也不知会化干戈为玉帛,还是借此东风彻底压垮对方。无论是何种情况,三国在平湖山交战,大鸿都难保不会卷入其中。
江长远想着南襄王是大鸿抵御外敌最强有力的一把杀器,南襄老王爷和南襄公主先后过世后,寒未辞承袭王位至今南征北战不下百场战役,若真开战,皇上是否会派他前往南境镇守。若寒未辞去了南境,那妹妹……
江长远看了眼正与老夫人说话的江长兮,抿了抿唇道:“这事跟六皇子坠马有关系?”
寒未辞点了点头,道:“皇上有意让四皇子带兵前往燕归城。”
江长远心思一转,立即想明白其中关窍,“四皇子带兵支援燕归城,就等于手中有了兵权,也算皇子中的头一份了。虽远离临都,但兵权在握,还是威胁。若四皇子有本事在南境立下军功,其他皇子更难出其左右。三皇子是慌了。”
“不错。”寒未辞道:“四皇子虽远离临都,朝中许多事情插手不如三皇子方便了,但三皇子也不是一手遮天,无人制衡。而四皇子这一去,假以时日,南疆势力收归麾下不在话下。”所以三皇子慌了,或者说是柳贤妃慌了,慌乱之下,做了个蠢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