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早年没有意见,看她小心翼翼地检查那些罐子,询问这些罐子是怎么被发现的,什么人发现的之类的问题。
安早年都一一答了。
江长兮听得仔细,也留意到有一个罐子有明显被打开过的痕迹,痕迹很新。
她一边让安早年退到外面去,动手掀开那个罐子。
与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江长兮皱了一个眉头,没有避开,借着外面的火光勉强看清了那罐子里的东西。
那是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密密麻麻的白色小虫分布在心脏四周,在来回蠕动着细长的身体。
心脏正中心,有明显区别于白色小虫的虫子,肥胖的身体大概有小指般粗,浑身暗沉沉的红色跟那颗散发着腥臭味的心脏差不多,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更让江长兮觉得惊骇的是,那只暗红色的虫子竟然在啃咬一条白色的小虫,白色的小虫在它的牙口下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这是,半成蛊!
江长兮心里一片惊骇,若不是这一年她见多了蛊虫,怕是会将这罐子直接给丢出去。
还好她很快镇定下来了,手里也稳稳地捧着那个罐子。
看着那满地的黑白罐子,江长兮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安早年一直在小房间外等着江长兮,可好半天了也没见她出声。
安早年怕不好,正要走过去问,就见江长兮惨白了脸出来,面上是强装的镇定。
安早年心道不好:“很棘手吗?”
“有点麻烦。”江长兮捂着心口,深呼吸两回才压下惊吓:“全是半成蛊和未成形的白蛊。”
安早年不知道半成蛊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白蛊,历州城的白骨疫起源就是这白蛊。
安早年大惊,一向清冷淡定的脸上闪过愠色:“徐南岸!”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历州城的白骨疫竟然是徐南岸的手笔!
大惊之时,安早年还是有疑惑徐南岸为何会有这些蛊的,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