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才发现,密道的墙上嵌有油灯,应该是挖密道的人留下的。
油灯明亮,安早年的火折子已经没有作用了。
他一口气吹掉,塞回怀里,声音清冷清冷的,跟他的人一样:“快到了。”
果然没多久就看见了一个洞口,洞口粗糙,就像是直接在墙上通了个洞一般的简单粗暴。
过了洞口,眼前豁然开朗。
江长兮定睛一看,还没站稳,就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三个精心打造而成的囚笼,每一个都比一间卧房还要大,装点着轻纱珠帘,绒花绿叶,地上还铺着柔软的毯子,看起来精致舒适。
而与这三个囚笼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对面的墙上挂着的各种各样的刑具,鞭子、刺刀、银针、夹板、老虎凳……
只有江长兮叫不上名字的,就没有这里没有的,就连安早年都沉着脸色,说刑部牢狱里的刑具都不及这里齐全。
江长兮仔细看了,每一件刑具上都沾着斑斑血迹,有些甚至被磨秃,用断了。
就连那从墙上垂下来的铁链都被血浸透生锈,甚至有一节铁链上还卡着一根手指骨。
江长兮脸色苍白,身子晃了晃,不敢想象那些被囚困在这里的人都受到了怎样的折磨。
难怪,难怪付星舟那么恨徐南岸。
她以为那年初遇,她看到的付星舟身上的伤就是全部了……
安早年以为她是被眼前这些东西吓到了,抬手虚扶她一下,侧身挡在她面前:“郡主,先去那边看看。”
“好。”江长兮还记得下来密道的主要目的,强迫自己拉回心神,不再留意那面犹如炼狱的墙,随安早年朝另一个小房间去。
是真的很小的一个房间,最多只能容纳两个人并肩站着,三面墙角都摆满了大小不一的黑白罐子。
那些罐子都被封存得很好,上面贴着纸条,写着江长兮看不懂的文字。
“不像是南疆那边的文字。”安早年虽然也认不得几个南疆文字,但这几个字晦涩难懂,明显跟南疆那边通用的文字不太一样。
江长兮也看不太懂,“等回去让我师父看看。”
辛泽对南疆的了解比她深很多,还特意去学过南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