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轩只手捧上了她一侧的脸,轻轻撩动满目疼爱,道“为夫不会让她再来找你,不会让你受伤,不会让你委屈,但娘子……圣命压下,众人难为。南疆不是小国,纵使我朝势力再大,官家暂且还将其放在眼中。这场婚事……不能退,不能坏。魏某知此事定会对不住娘子,定会使娘子伤心,故,特向娘子,向魏某之妻楚氏……请罪。”
男人说着,放下手,退后一步撩开衣摆,只在顷刻间曲膝跪下。
楚娇娘只见那衣冠楚楚之人,如见高堂之主一般,拱抬双手,深深与她鞠下一礼。毫无预兆。
所以,这就是……他最终给她的交代?
楚娇娘怔着,她早说过,这世上一山更比一山,纵使手握权势,但凡不在那方最高之位上,就永远犹如困兽。
也早就知晓,一个公主的身份,无论如何,是她这个平民不能所及的;早就知,这场权宜之计的婚事是注定要牢牢捆绑的。
她只是侥幸的抱了一丝希望,想着此事过后,一切如常……
晴朗的天色,忽然被阴云笼罩,压下一方沉重。人生来就如这渐变的天色一样,会在一段路里转换心情,身份,个性,且一路上皆是被迫的狰狞与选择。
在无从选择的时候,恰好,随波逐流的接受,大抵是好的疏解方式;或许还有提前的预知,与攒在心口的暗示。
因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获悉某些消息时,变得无助与痛苦。
楚娇娘庆幸自己,早早的给自己攒足了这样预知,可如此看来,好像……还是痛,这种痛不撕裂,不是刀子划过的鲜血淋淋,而是永远永远……如芒在背的难受。
“那你会,如何……待她?”楚娇娘问,有些木然。
魏轩道“我已经安排人,将她送回南疆,她会一直在南疆。”
“如此议亲……还有何意义?”
闻言,魏轩微微压了眉头。
面前的女人不知何时,眼眶里起了泪。世间有一种难耐之痛,叫万蚁挠心,魏轩第一次,在这个女人身上体会。
他牢牢看着她,认真凝了面庞,“我不管有何意义,我只要我娘子能舒心就够了。”
楚娇娘动下双眼,眼泪滑落之后,清楚的看紧还跪在地上的人,他就是这般,看着是一身规矩,按章程行事,但似乎……比她还爱一意孤行。
“我有那么重要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