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在南岳受尽百般欺凌,决定逃跑,但在南岳与大周交界的边境,曾经不小心遇上过南岳的细作,他刻意躲着,生怕那细作认出他来,将他捉回南岳。
而南岳的细作与西青的细作一起在密谋些什么,趁着夜色,趁着那些细作没有看过来,余宸拿着包袱悄悄地逃走。
而那些细作,竟然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动静,往他的方向看过来,
“谁!”
余宸恰是被脚下尖石绊了一跤,尖叫了一声,细作猛地一个飞镖甩过来,余宸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一个白色的身影自蓬蒿之中跃出,皎皎明月罩在那人身上,衣袍纷飞,流泻一身月华,清俊凌厉的轮廓在月影中浮现。
那穿白衣的人截住了半路的飞镖,一把极光滑明利的长剑在他手中被舞得像是轻缎一般,偏偏剑剑致命,让人毫无退避之力。
余宸被吓得连连后退,抱紧了包袱,想要逃走,却不知为什么,两腿竟然站不住,一下子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余宸就看着那白衣人与数十细作厮杀,身影矫健,毫不拖泥带水。竟是以一当十,将那些细作灭了个片甲不留。
那人握着长剑,在月色下回头。
剑仍在滴血,余宸看清楚了那人的面貌。
说一句震撼与惊艳毫不为过,那个白衣剑客,大抵是他见过的,生得最好的男子。
明明皎皎如明月,白衣若仙,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女气,那般奇异地能将世间所有最好的赞叹词用在同一个人身上。
那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余宸一眼,而后拿出一块手帕将剑上的血迹擦干,便插剑入鞘,淡淡道,
“西青兵力围防四周,若是要逃,从水路走安稳一些。”
那人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不符外貌的沉稳,光听声音,不看人,余宸脑海里不自觉地跃出那些世家公子的形象来。
一个剑客,有那样的外貌已经是惊人,还有这样的见识和心胸。真真少有。
余宸大着胆子上前问道,
“壮…士,敢问尊姓大名?”
那白衣剑客道,
“鬼头。”
只落下这两个字,那白衣剑客就跃上不知哪里跑过来的马,一下子扬尘离开。
余宸连叫都还没有来得及叫住那白衣剑客,白衣剑客就已经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