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上若还念及着帝君的一点情份,就该知道帝君从前错过一次放弃了梵音,这是他心底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他伤梵音有多重,他自己就有伤的多重。为了六界秩序,为了天规纲常他只得辜负梵音,他对得起天地对得起苍生,唯有对不起一个她。梵音此生不能原谅他,他又何曾原谅过他自己,他以这种决绝的方式来救梵音,何尝不是在惩罚自己。”冥王叹了口气规劝道“仙上从前与梵音走的近,无论出于哪种目的,何种感情,都不该再对她心生怨念,梵音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还望仙上能念及过去相识一场,放过梵音也放过自己吧。仙上得的是心魔,心魔不除,迟早沦为堕仙,想必他们都不想看到这个结果。”
芙蕖没有反驳冥王的话,也不与他说出此番不敬的话计较,她眸色沉沉,重新拈诀对着冥王相同的方向注入内力,强制点燃结魄灯,同时内力通过神帝助其逆改血流,重铸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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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斑驳从树缝间洒落,覆盖在层层叠叠碎叶上,恍惚了一地的岁月时光。乾元一百三十九年秋深,时值女儿节不足半余,黔郡动荡,国相极其夫人失踪,凤都皇城内的朝廷却在悄然发生着变化,在接连大皇子与太子失利时,西凤帝情绪低迷,缠绵病榻,又在因一国主事的相爷出事后,那些在暗中走动的人开始浮出水面,比如说宁浩一党。本就手握重兵的宁浩想用武力来压制文官太过容易,按理说他身为凤云殊的舅舅在其被废黜后本应避嫌收敛锋芒,但宁浩则不同,俨然一副是为朝廷主事的架势,以雷厉的手段打压了西凤各地因黔郡而闹事的百姓,同样在朝堂上震慑了喧吵的百官,为病恹的西凤帝解决了不少烦心事,自此后西凤帝对他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颇长其嚣张气焰,弄得中立一派的官员诸多抱怨,而本身太子一派的人则被宁浩在暗中一点点铲除,这他想铲除的其中也包括曾陷害了凤云殊的凤景行。如今这位皇叔可是非常受西凤帝的待见,在西凤帝病倒后将多数朝中大事都交由他处理,原是低调内敛惯了的人,行事作风谦虚温善,在朝中口碑甚来不错,又因掩藏的太深,常人难以察觉其心思,只当是个可用之人,一时倒也风头无两。朝中此时栋梁缺失,人心涣散,被宁浩打压的太子旧部渐渐在贤王的扶持下变成了他的羽翼,倒也形成了两股新势力,彼此牵制彼此约束,不知西凤帝看到此情此景会否稍感宽慰,想来在此时提拔贤王也是唯一可行的计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