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岁买通了翁家几个仆人,翁小姐出事当晚他们给我传了消息,她伤势极重,御医交代轻易不可挪动,我本不想把人带出来的,但那姨娘要活埋了翁小姐,这哪是人干的事。我不得已混进翁家跟翁樊碰了头,他求我把他姐姐带出去。我只好冒险把他们姐弟都偷了出来。担心翁家人搜城,又连夜将他们送到外城的庄子上,找了两个大夫看着,直到翁小姐状况好些了才出发下江南。”
徐野没有怪他,“此事我已经揽下,翁家不会找到你头上,以后再遇这种事先告诉我,我有更好的法子。”高升只是个酒楼管事,对上翁家这样的权贵是很危险的。
“一定。”高升也是被翁樊哭慌了。
“你买通的那几个人先别急着断联络,你家小姐以后用得着。”
高升当下没理解对方话中的意思,深夜躺上床浑浑噩噩中才突然想明白。翁小姐受了这么大的伤害和委屈,他家小姐势必要帮她报仇的。
金陵
年后一直没收到顾彦雅的消息,程馥还以为对方那边出了什么变故,直到这封厚实的书信放到她的桌上。
太子那边的人准备动身,但因路途遥远,最快也要四月中下旬才到,顾彦雅让她耐心等待。至于太子派来的人具体是谁,顾彦雅并不清楚,他唯一知道的是那个人刻下不在太子身边。
这封信于程馥来说,已经等同于合作达成。只要太子肯派人来,不管是谁,她都有信心说服对方。
按照沈大夫的要求,翁齐敏的头发已经被剃掉了,每天也有两名嬷嬷轮番给她做按摩,除此之外程馥还多请了一位厨娘,专门负责翁齐敏的汤药和膳食。在程馥精心的照料下,翁齐敏的脸色好多了,也没再继续掉肉。连沈大夫都对她竖起大拇指,说她帮了大忙。
两河轩修缮完毕,伤患们也陆陆续续回来上工,个别严重的依旧在家中养伤。不过关于他们被吴家打砸的流言蜚语并没有消停,街头巷尾都在传他们跟吴家抗争了这么长时间,最后还是认了怂。就连一些合作的商号,都没了之前的热络。
程馥和吴缨知道很多人在等他们两个表态,哪怕给“怂”找借口也好。只可惜他们什么都不想说。也因为他们这个态度,蹴鞠赛报名的队伍寥寥无几,明家和景家也都还在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