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崔大郎的闺女可不是咱崔家的血脉,一次次的祸害人,你这次可不能再心慈手软,一定要把那个妖孽给赶出去!”
“可不是吗,多少年了,咱村还没遇上这天大的灾难,先是大雪封门了十几日,家里的人差点就冻饿而死,这才缓过来些,官府又要征兵征粮,这不是那妖孽害的,你今儿说破大天,我们也不信!”
“里正,你老要是磨不开脸面,我们几个婆娘去大郎家,让刘氏把那小妖孽送出村子!”
“对,不能再留着她来祸害咱村的人了!不然还不知道又要出啥事呢!”
婆娘们越说声音越大,有的男人也加了进来。
崔水生被一群不讲道理的婆娘们围攻,大冷的天,他又气又怒,后脊梁冒出的汗生生的把身上的棉衣给浸透。
“你们还要不要脸,前些日子秀娥嫂子才入土,大郎哥家把家里所有的粮食都拿出来又花了好多银钱去府城买了肉菜,整整摆了四十多桌的宴席,让你们都吃饱了肚子,这会就翻脸不认人,落井下石的事你们干的倒是利索!”
说这仗义话的是才从娘家回来的陈菊花。
有了陈菊花在前面打头阵,九斤媳妇也有了勇气,她不屑的望着那些婆娘们,“敢情金锁奶的饭菜都喂了白眼狼了,这才几日,就一个个都做出丧天良的恶事!”
陈菊花和九斤媳妇一接话茬,这几个婆娘立即把矛头对准了她俩,恶声恶气的咒骂着,“你俩臭婆娘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一个是家里养着两个大夫家底厚实,一个家里只有独子不用担心儿子被征走,我们这些人家儿子多连杂面都吃不饱,拿啥去交那么多的粮食!”
“就是,别以为崔大郎家里摆出一桌子饭菜就能收买了我们,我们眼看都要被那小妖孽害的家破人亡了,哪个会可怜我们一眼,替我们把粮食给交上!”
脱了身的里正看着几个恶婆娘把陈菊花和九斤媳妇围上,他黑着脸呵斥,“你们嫌村里不太平,都可以离开,愿去哪里找安逸的日子,没人去拦着!”
“哪个敢再说大郎闺女一个不字,让我知道立刻开祠堂把他全家除族!”
不得不说崔水生最后这句话有多狠戾,把几个正蹦跶的欢实的几个婆娘给镇住。
在村子里守着几亩薄田,还有几间破茅屋,勉强还能过日子,若被除了族,让他们带着一家子的老少在外漂泊,那不是死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