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嬷嬷还试探的问过,说那俩丫头伺候安澜夫子也有三四年了,陡然换了人,安澜夫子会不会不习惯?秦大人含糊应了,只说以后会有更贴心的。
她又拐弯抹角的说,安澜夫子还说要她给几位姑娘送几本书去闵州,不知道那书选好了没有,她这几日就要给夫人寄信,届时把书直接送过去。
话及此,秦大人看了他一眼,只说,稍后他回闵州,会把书本捎到徐府里。筆
秦嬷嬷知道秦三爷看出了她的试探,也知道秦三爷不愿意多说,她就是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可就这么让他把人带走,府里冷不丁少了个人,回头她怎么给夫人交代啊?
大人许他进出府里自由,可没说让他把府里人带走不还啊。
秦三爷许是又看明白她的忧虑了,就道,“此事我已和总督大人说明,总督大人与夫人都同意了。”
再次被迫同意“卖人”的瑾娘:……简直是骂一句脏话,这秦明信拿着鸡毛当令箭,说起话来没个谱,难道他的四品官,就是这样上瞒下遮的混上来的。
气愤!
可瑾娘也不敢表露出一点情绪,只能和秦嬷嬷说,“人带走就带走吧,安澜夫子在我们府里时间也不短了。”十年的光阴耗费在徐府,若是安澜能勇敢些,早些走出阴霾,说不定她的秦明信早就成了婚,连儿女都满地跑了。
瑾娘胡思乱想,秦嬷嬷驱散了周围几个小丫鬟,就试探的问瑾娘,“夫人见过安澜夫子了么?她现在可好?以后就不在给姑娘们授课了么?”筆
瑾娘点头,“她快成亲了,以后也要和她的心上人厮守,在父母跟前尽孝了。她缺席这么多年,让那么多人空等着她,如今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我们该恭喜她才是。”
秦嬷嬷从瑾娘隐晦的话中窥探中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时间只觉得胸口憋着的那股气当真有些下不去。
安澜还真是那位姑娘啊。
这可真是,老天爷眼瞎了么?那么好的姑娘啊,怎么忍心让她受那种苦楚呢。
又感叹秦三爷好大一个情种,大十年的时间就这么煎熬了过来,这是对安澜情谊多深厚啊。这样的男人,这是老天爷给安澜的补偿吧?
“她们要成亲,那家里边也同意了么?秦三爷哪里呢?老太爷和老太太应该还都在,他们同意么?”
“都同意了。有秦三爷在,这些事情他都能解决。”瑾娘又笑,“不把这件事解决好,他怎么好意思磨的安澜嫁他?”筆
“如此最好,如此最好。”秦嬷嬷念了两句佛,“只愿他们以后都顺顺利利的,再生两个孩儿养在膝下,这日子也就圆满了。老天爷可别再折腾他们了,折腾不起啊。”
秦嬷嬷一边说着话,一边就要出去,看看丫鬟们给瑾娘的晚膳张罗好没有。瑾娘没有留她,更没有告诉她,秦明信和安澜不会有孩子了。不过,他们会过继吴讯到膝下,那孩子争气,以后他们的福气不会少。
徐二郎今日很晚才到府里,瑾娘强撑着一直没睡,就是为了问他,州府的事情棘手么,要在通州待几日?
徐二郎就道,“知道你急着去允州见翩翩,好在这边的事情也没多急迫。我明天再忙一天,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
得了确切日期,瑾娘满意了,翻个身就睡着了。
留下徐二郎站在床边抻着胳膊有些尴尬,他还以为瑾娘要起身替他更衣,谁知她翻个身就睡得喷香,连呼噜声都跑出来了。
徐二郎低啧一声,也不喊瑾娘了。自己脱了外衫,简单沐浴过,就躺在床上搂着瑾娘睡着了。筆
徐二郎忙碌的时候,瑾娘也没闲着,她将给翩翩准备的东西都拿出来暴晒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