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很多事情,瑾娘都是知道的。毕竟不管是秦嬷嬷,还是徐二郎留在府里的人,定期都会给闵州去信。因而,别说是府里的动静了,就连通州的一些近况,瑾娘心中都门清。
但一些细节书信中到底没有写,此时瑾娘听起来就有滋有味的,就跟听人说书似的。
秦嬷嬷尤其提了秦明信来府里拜访一事。
当时他手里还拿着盖着大人私章的一份拜帖,那明显是大人授意他可以在府里自由进出的意思。
秦嬷嬷当时惊愕了好长时间,也真是不明白,这到底是那个牌面上的人物,怎么就得大人如此看重了。后来听说他是闵州秦家的,秦嬷嬷才恍然大悟。
这原来是秦老太爷的幺子啊,说起这位公子,秦嬷嬷竟是认识的。也怪不得她第一眼瞧着这人眼熟,原来之前她在闵州时,也是见过这位老爷几次的。
只是那是她是官家奴婢,也是随着主母赴宴才侥幸见过这位公子。那时的秦明信还是与宋明乾齐名的“江南双碧”,江南那么多秀丽女子,都想成为他的妻子,为此求亲的人甚至把门槛踩踏了。筆
也是去秦家的媒人太多了,秦家人不胜其扰,才放出已经为秦公子相看好人选,只等待吉日,便给双方定亲。
她当时已经遭了难,被人牙子拉着到处贩卖。最后侥幸在徐府安置下来,也无暇无顾忌闵州的事情了。
如今咋一提闵州秦府的秦明信,秦嬷嬷能不吃惊么。
可更令他吃惊的是,那三老爷竟让她帮衬着清理出一条路,他与无人时,去寻了府里的安澜夫子。
秦嬷嬷就更震惊了,不知道这位三老爷这是要做什么?怎么好好的找上府里几位姑娘的女夫子了,这若是有什么苟且,难堪的还不是几位姑娘么?
秦嬷嬷是有心要管的,可那位老爷也没多留,就把安澜夫子掳走了。
说“掳”真是一点不过分,就用披风把人包得严严实实,就跟抱个金娃娃似的抱在怀里,那个金贵样啊,实在让人惊愕。筆
她上前要拦人,秦三爷只道是贵府大人和夫人已经知晓此事,且同意了。
秦嬷嬷话及此就看向瑾娘,瑾娘深沉的点头,对的,我同意了。虽然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同意他来府里掳人的。
秦嬷嬷松口气,继续说,她也是秦三爷走后,才琢磨起安澜的事儿。
安澜是他们去辽东的路上,被大人从土匪窝里救出来的。可她之前应该是好人家的姑娘,毕竟她指腹有茧,那都是读书识字做女红时留下的。她一身书卷气,说的一口吴侬软语,一言一行也都规矩有礼,给人一种教养很好的感觉。
秦嬷嬷记得早先她和夫人说过,安澜夫子应该是出身富贵,听口音也可能是闵州本地人。可她一个江南富贵人家的小姑娘,怎么就沦落到辽东了呢?而如今,她还被秦三爷给带走了。
秦嬷嬷是个心思灵通的,就找州府里一些消息灵通的老人打听闵州的消息。结果,就听到一个石破天惊的大新闻。那秦三爷的未婚妻早就改嫁了,可秦三爷这人死心眼,对之前的未婚妻一往情深,现在还孤身一人守着呢。
孤身一人守着秦嬷嬷相信,对未婚妻一往情深,秦嬷嬷也不怀疑这一点,可要是说他未婚妻早就改嫁别人了,秦嬷嬷可不信。筆
她想起早些年在闵州时,听到过的那些风言风语。就说那一小对情侣很是恩爱和美,这日后若是结为夫妻,肯定只羡鸳鸯不羡仙。
再说了,秦三爷玉璧似的人物,生的俊逸,学问又好,以后前途不可估量。这但凡是有脑子的,都不可能在定亲前夕改嫁。这事儿啊,肯定有猫腻。
秦嬷嬷脑中想想安澜,又想想那兰家姑娘,脑海中陡然泛起一个念头,炸的她浑身发木。可不得不说,也需那就是最接近真相的存在。
之后安澜夫子再没回来过府里,倒是那位秦大人,在夜深人静时,又来了府里一趟。他带走了安澜的所有东西,却把之前一直伺候安澜的丫鬟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