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肖无奈,上前在几边坐下。
“田大人,不是朕不饶那老东西,朕叫御林军将他带来,与他说了,只要他说一句‘隶王谋逆该杀,戚兵违抗圣命该杀’,朕便放他回去,可那老匹夫却宁死不说。”
贺兰褀依然在笑,可他的眼神已变得阴鸷,他呵呵笑道“朕知道居阳书院名声大的很,朕也不杀他,只命人把他绑在宫门之外,只要他挺得过三天,朕便放了他。”
田肖闻言,欲哭无泪,他起身跪下,道“陛下,傅老先生在西宁很得民心,陛下如此行事,只怕会失了民心啊!”
贺兰褀毫不在意,道“溶家名声更大,父皇让他死,他也不得不死,这便是君臣之道。
“他傅君虞女婿戚兵抗旨谋逆可是事实?朕未要了他的命已是仁慈,如此大罪若不惩戒,岂不是天下人人皆可不把皇命当回事?”
事情绕回了戚兵身上,此事又是另外一说,戚兵抗旨不尊是事实,可皇帝不管西府百姓死活也是事实。
田肖突然无话可说了,千错万错,皆是自己当初一时心软因私废公所致。
田肖给贺兰褀又磕了个头,告退出了华西宫,此时天已全黑,他一花甲老者颤颤巍巍出宫,却在宫门口看见朝中大半同僚皆还在宫门口。
田肖出宫门,可无人注意到他。田肖往前走,却见宫门旁立了一棵十字柱子,民间受万人尊崇的傅老先生被绑在上面。
傅君虞双手被绑在横柱上,嘴角有一抹猩红的血渍,他头发蓬乱,眼神却坦然。
一袭青色长衫被麻绳勒得皱巴巴的,看起来十分不体面。可他整个人的神韵却未受半点影响,他整个人泰然自若,气度非凡。
在他面前,一个王辰,一个李煜跪在地上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