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奶家今年收成就不好,粮价噌噌往上涨,勉强喝稀而已。
要是跑路,每个人能有多少口粮?又能带走多少,吃不着就得靠抢,杀一两个人总比饿死强。”
说完,宋福生就感到侧后方有亮光闪过,一回头就看到他媳妇正举着菜刀呢,给他还吓一跳。
“你干啥?”
钱佩英喃喃“我握着菜刀找点安全感。”
“你再伤着自己,这才哪到哪啊,之后才是……”
钱佩英急急打断,扯嗓门道“你给我闭嘴,别在那假设瞎分析,你爷俩也不准说话了,我不想听。越听越觉得,还逃个屁啊,都等死得了,我看去哪都一个样!”
四壮捂着包扎过的伤口,闻言赶紧看宋福生脸色。
他很少遇见女人家敢对当家的这个态度,那不得被休啊?
钱米寿也缩在车角,眼神怯怯地看向挥舞菜刀的姑母,心里却急得要命,思索着姑母啊,我是小孩子你是女的,姑父要是生气了,以后不带我们了,我们怎么办?为了活下去,你要对姑父态度好点。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宋福生却只叹了口气,就拍了拍钱佩英另一只紧攥拳头的手,以作安抚。
也是在这一刻才发觉,他媳妇那小胆儿,还不如没经过事的女儿,其实他也心慌,和女儿唠唠嗑能缓解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