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3 / 5)

你若直言忤逆君上,便是甘为儒门巨蠹撑腰,是想让那附骨之疽继续在圣人学问之上溃烂流脓!

江南的官绅们第一次尝到了百口莫辩的滋味。

他们的声音被淹没在了举国上下的口诛笔伐和八卦狂欢之中。

他们从愤怒到沉默,甚至有人为了自保开始在公开场合小心翼翼地附和。

但是,一种更深的恐惧如同附骨之疽,攫住了所有上层人物的心脏。

钱谦益、钱龙锡乃至汪宗海们,他们不理解。

按照皇帝这种雷厉风行的手段,在舆论上彻底打垮孔家之后,下一步就该是挥师南下,用锦衣卫的屠刀来清算他们这些盘根错节的江南顽疾了。

然而,没有。

皇帝的圣驾依旧驻留在山东,似乎在慢条斯理地处理着孔家的善后事宜,丝毫没有立刻南下的意思。

锦衣卫的缇骑虽然如同幽灵般遍布江南,却也并未如想象中那般,展开大规模的抓捕。

这种等待比直接的屠戮更加折磨人。

那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迟迟不落下,每一息都是对肉身和精神的凌迟。

虽说江南的兵卒早已糜烂不堪,但这一年多来飞速崛起的锦衣卫,其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失去了天下大势,失去了串联联盟的他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等着那个远在山东的年轻皇帝何时想起他们,何时决定下刀!

钱龙锡终于等不及了,他本就不是江南人士,对这片繁华的土地没有钱谦益那般深厚的眷恋。

在他的宦海生涯中,审时度势明哲保身是镌刻在骨子里的第一要务。

夜深人静,钱府书房。

“牧斋兄,不能再等了!”钱龙锡面色憔悴,眼窝深陷,眼中布满了血丝,他再无往日的从容,声音嘶哑地对钱谦益说道,

“你还没看明白吗?天子这不是在犹豫,他是在熬鹰!他是在享受我们这些江南大鱼在恐惧中挣扎扑腾的模样!”

钱谦益枯坐在花梨木太师椅上,一言不发。

他面前的紫檀木桌案上,同样摊放着最新的《大明日报》,他死死地盯着“大儒锐评”那四个触目惊心的黑体大字,仿佛要将纸张看穿。

“孔家,传承两千年,门生故旧遍天下!自汉以来便是士人之首!他都能说灭就灭,顺手还把‘护儒’的大旗抢了过去!你我,还有汪宗海那些人,在他眼里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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