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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文官集团这边压抑到几乎要凝固的空气不同,另一侧,以英国公张维贤为首的勋贵集团,气氛则显得有些……微妙。
张维贤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微微垂着头,仿佛已经快要睡着了,但如果有人能看见他隐藏在袖中的手,便会发现他的手指正兴奋地微微颤抖着。
痛快!
实在是太痛快了!
多少年了?
他们这些开国功臣的后代,在朝堂上被这群只会耍嘴皮子的文官压得抬不起头来。
他们空有爵位却无实权,眼睁睁地看着这群清流,一面高喊着与民休息一面将国家的财富通过各种手段中饱私囊。
现在报应来了。
这位新君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们武人勋贵的救星!
他不像天启爷那般将权力下放给一个奴才,他将权力牢牢地握在自己手里,而后用最有效的方式,试图一点点敲碎文官集团那层虚伪的道德金身。
张维贤甚至能想象到,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部堂侍郎们此刻内心是何等的煎熬,他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抬眼偷偷地看了一眼御座上的那位皇帝。
年轻的帝王依旧在看奏疏,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却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冷峻和威严。
他就像一座沉默的火山。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内里是足以焚毁一切的岩浆,但没人知道他何时会喷发,又会喷向何方。
这种未知,便是最顶级的威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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