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从和另外几个一起把郎君搀起来,抚平阿郎衣襟前皱皱巴巴的布料,嗅了嗅,好在身上没沾什么酒气和肉味。
一起把陈闳抬了回去。
等陈闳一觉醒来,船已经驶离了渡口。
窗外日头大亮,阳光穿过油纸照进来,陈闳眯了眯眼睛,感觉脑袋有点说不出去清醒,他缓了一会,叫来仆从。
“如今是何时了?”
仆从道:“快要午时了。”
他竟然睡了这么久……
昨夜的记忆,轰然被他想起。陈闳按了按脑袋,嘀咕说。
“我昨夜好像在外面睡着了,做了场梦。”
仆从于庆也没想到郎君睡了这么久,足足有五个时辰,他绕过来,给郎君按头,一下下捋着经络和穴位。
他问:“郎君做的什么梦?”
陈闳张了张口。
“我好像梦到了水里的龙君上来了,还一口把锅里的鱼汤全都吃了,真是鲸吞龙饮……”
仆从这两年对陈闳种种迷信,司空见惯。
他笑说。
“那郎君梦里跟龙君一起用饭,这是仙缘呀。”
陈闳仔细回想。
越想越真实,他都记得梦里是怎么一口吞下的,一条那么老大的鱼就被吃完了,连鱼骨都没剩。
“这回是真的。”
仆从点头,“郎君说的是。”
陈闳又回想着说:“还有位老丈,说我是第三次遇到了神仙,就是封禅时见到的那位仙人……”
仆从低头,瞧了瞧阿郎的面色。
面色倒是红润,这一觉郎君睡得好,连前几天坐马车奔波,累出的眼下青黑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