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薛父一去,薛家大房就没了顶梁柱。其后薛蟠又在金陵惹了官司,莫名其妙就成了活死人!
什么叫活死人?那衙门报了薛蟠暴病而亡,黄册、户牌上早就勾去了,名义上当世再无薛蟠此人,可不就成了活死人?
他这一成活死人不要紧,薛家大房顿时惶恐不可终日。这年头可不似陈斯远前世,薛家明面上只余下母女二人,其余几房又怎会放过到嘴边的肥肉?
讲究些的,挑一房子嗣过继了,赡养薛姨妈,再将宝钗嫁出去,大房余下的家财尽归那人所有——好歹大面上过得去;不讲究的,直接登门索要,将大房产业收回宗族。
于是乎薛家一看不对,这才急吼吼往京师而来。薛蟠一案,薛姨妈自然求了亲哥哥王子腾,那王子腾几番书信来回,前任金陵知府拖延一年不说,后任知府贾雨村竟判了薛蟠暴病而亡,这里头能没蹊跷?
薛姨妈或许糊涂,宝钗却是个灵醒的。于是来京路上,母女两个几番计较,这才定下投奔贾家之策。比照心思不明的王子腾,贾家好歹要强上一些。
这一到京师不要紧,过不多久那四下的掌柜便欺瞒起来。各处叫苦不迭,每岁出息一减再减,到得如今不少铺面竟是在亏本。
今年宝姐姐几次言说,薛姨妈已动了典卖铺面的心思,不想呆霸王就惹出了这等事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