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石达开部表现出的战斗力、组织力和那种……难以言喻的“邪气”,远非普通流寇可比。
“皇上……保重龙体啊!”肃顺硬着头皮劝慰,“当务之急,是严令曾国藩、左宗棠等部,加紧扫荡江西、安徽长毛,同时务必守住浙南、赣东门户,绝不能让石逆势力蔓延出福建!”
“此外,应即刻遴选干员,接替福建巡抚等缺,稳定……稳定周边省份人心。”
“守住?怎么守?”咸丰惨笑一声,声音充满了疲惫与虚无,“曾国藩在江西苦苦支撑,左宗棠在湖南整军未毕,哪还有兵可调?哪还有饷可筹?福建……完了……”
与此同时,福建境内,漳州府、泉州府、厦门厅等地。
消息传来,如同瘟疫般引发了恐慌的浪潮。
各地留守的绿营兵勇士气彻底崩溃,逃亡成风。
厦门水师的战船开始频繁出港,但并非备战,而是忙于将驻防八旗的眷属、本地官员的家小以及细软财物,仓皇运往相对安全的台湾府或广东潮州。
永春、龙岩、兴化的士绅富户则纷纷携家带口,涌入尚在清军控制下的厦门、泉州等沿海城池,或是准备船只,随时准备渡海避难。
一种“树倒猢狲散”的末日氛围在闽南弥漫。
所有人都明白,光复军挟大胜之威,扫平这些几乎不设防的沿海府县,只是时间问题。
而在上海,英国领事馆内,气氛却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