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他几乎不敢去看杜鸢。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他现在就是这般情况。
话音刚落,他忽觉身上骤然一轻。
愕然回首,只见那根沉重的横木已被一股无形之力凌空抬起,挪至一旁。
“这?!”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杜鸢。
杜鸢则是对着他点点头道:
“既然知错,那我也就帮你一把,但之后能活不能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他终究是帮凶的一员,所以杜鸢也就帮到这儿了。
说完便自行朝着地牢而去。
废墟中,只剩下断臂的坞堡帅。剧痛袭来,他慌忙撕下衣襟,用牙配合着完好的右手,笨拙而绝望地试图捆扎住那血流如注的伤口。
深入地牢的杜鸢一路畅行无阻,很快便在地牢深处找见了那百来个孩子。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密密麻麻的小小身影全都蜷缩在冰冷的石壁角落。一见到来人,他们便惊恐地睁大眼睛,拼命地向更深处挤去。
紧接着,压抑中带着丝丝哭腔的啜泣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爹——娘——”
“我要回家.”
“呜呜.怕.我好怕”
“好黑,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