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略微回忆了一番点了点头。
沈文煋又道:“崇明以非常之法,让那女修与治下修士乌九诞下一名同样身怀风属性灵根的幼女,名乌雨宁。”
“此女亦是崇明的徒弟,如今修为已臻至胎息圆满,年纪比修砚略小几岁。”
介绍了乌雨宁的身份后,沈文煋看向父亲。
但从出身上来说,乌雨宁之父乌九至死也只是沈家族兵之中一个小小的千夫长,其母扶风则是一名俘虏。
以这个身份成为沈家主母,多少会有些诟病。
毕竟现在的沈家是九州世界之主,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小小的修行世家。
“出身是差了一些,但从另一方面来说,那女娃娃也是我沈家上一任家主的徒弟……”
“此事你看着办吧,主要是要听听修砚的意见。”
“阿奴与赵萱的事情不可重演。”
沈文煋拱手道:“那儿现在就去安排,先让那丫头到修砚身边熟悉熟悉。”
“正好给修砚安排一个贴身的护卫。”
沈元略微思忖后开口道:“可将取坎填离金丹法的内传功法传给那丫头,顺便调用一些资源,让其先突破金丹。”
沈文煋拱手应下,起身正待离去时,沈元又道:“你下去之后让修砚来一趟,为父有些事情要与他商讨。”
“是。”沈文煋应了一声,转身朝阁楼外走去。
片刻之后,沈修砚的身形出现在阁楼顶层。
谋划沣水界的事情沈文煋已经说过了,知晓沈修砚有着自己的谋划,沈元也没再多问。
看了一眼对面的沈修砚,沈元沉声道:“对外之事,太爷爷相信你心中有数,便不再多问。”
“今日让你来,倒是要与你说说另一件事。”
沈修砚恭敬拱手:“请太爷爷赐教。”
沈元颔首道:“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如今我沈家来到九州世界近二十载了。”
“治下那些世家的情况如何?”
闻听此言,沈修砚神情微怔。
他有些不明白沈元这话的意思。
见他如此表情,沈元轻轻叹了口气笑道:“开疆拓土,需要一支雄兵。”
“治下那几个世家的弟子最近数十载有些太过安逸,少了一些血性。”
“家规虽严,各大世家的修士遵守家规的同时也缺乏必要的上进心。”
“老夫猜的没错话,六大世家三大仙宗之中,除了道崩之前就已经达到金丹之境的修士外,至今还无新的金丹诞生吧?”
沈修砚闻言脸色微变。
这一点他还真没有细想过。
如今经过沈元的提点,他也瞬间注意到九州世界的修士境界提升着实有些低迷。
归根结底还是没有外部压力,让那些世家弟子觉得只要守好家规,不触犯族正院的规矩,靠着家族积累的财富,慢慢修行就可以高枕无忧。
“封禁解除,洞天福地你与你大爷爷已经给他们分配完了,太爷爷也不好再插手。”
“接下来的资源种种,你需要想一个法子,让他们知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沧湣海域修行界的残酷你是清楚的,若是治下这些修士不能提前适应。”
“日后行走在外,终是要吃大亏。”
沈修砚连忙点了点头。
“太爷爷恕罪,是修砚疏忽了。”
沈元含笑摇了摇头:“人之精力,终有尽头。”
“近些年九州世界的事情太多,有些纰漏是在所难免的。”
“你大爷爷方才与老夫说了,会着手为你安排一人襄助,族正院与相关事宜,你自行考虑后可适当放权。”
沈修砚听后,眉头微皱。
族正院是监察九州世界的机构,属于权利的核心。
这些年,他继任家主之后,也一直不放心将族正之位交给他人。
“不知大爷爷选中的是何人?”
沈修砚拱手问道。
他需要确认大爷爷沈文煋选中之人是否有资格执掌族正院。
若是不合适,为了家族,就算是忤逆了长辈,他也不会接受。
“莫要如此紧张。”
“太爷爷此举不是命令,只是一个建议。”
“具体是否让她掌管族正院,亦或者襄助你处理其他事情,一切都由你自己视其能力决定。”
“太爷爷提及此事也是想让你身上的担子轻一些。”
沈修砚闻言心中一暖,有些尴尬拱手道:“多谢太爷爷。”
沈元颔首后继续道:“还有一事。”
“治下世家那些老家伙都老了,虽是无过,但也无功。”
“且一个个思想多少有些迂腐,不再适合执掌一族。”
“你回去之后考虑一下,赐爵封公,给他们一个体面,让他们将手中的权利放出来。”
“世家修士会有如今这般窘境,或多或少也都有他们的缘故。”
“换一些年轻有血性,能为你所用的人上来,更有助于对外谋划。”
沈修砚暗自将这些话都记在心中。
沈元叹了口气道:“你如今身上的担子不亚于太爷爷当年带领家族起家之时。”
“太爷爷今日与你说这些,只有一个目的。”
“上位者要善用一切可用之人,谋事谋己不如谋人。”
沈修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去吧,莫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须知你的背后还站着家人。”
沈元轻声说了一句,将沈修砚送出了阁楼。
待他独自一人返回阁楼顶层时,便负手来到了窗边,望着远处的云海。
沈元很清楚,现在的沈家才是最需要谨慎的时候。
以往在旸淖之地时,沈家虽然屡遭凶险,但都因为曾经和大盈真君许修结下的因果。
有那老狐狸在背后护着,终究不至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而现在……沈家的背后没人了。
……
巨大的养剑葫在空中急速飞行。
而在养剑葫的不远处,数艘宛若枯木雕琢而成的飞行法宝于云层之中穿梭,紧追不舍。
养剑葫芦上,黄灵珊四人脸色难看。
作为养剑葫芦的主要操纵者,本就身负重伤的柳七玄此时更是面若金纸,身上气息萎靡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