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就喜欢胡言乱语,妄加猜测。齐泰留下一份遗书,是今天早上,锦衣卫送过来的。在诏书中,他已经承认了所有的罪行,卿等不信,可自行观看。”
说着,有小太监托着托盘,里面放着一块白色的绸子,上面满是血写的文字……别看是用指头写的,但依旧是标准的馆阁体,字迹标准如印刷出来的一般。
是齐泰!
就是他的笔迹!
熟悉齐泰的人,看到了这份血书,心里头不知怎么滴,就是不舒服,或许是兔死狐悲吧!不管如何,齐泰也是你的师父,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可以半点情面都不讲啊?
百官的心思朱允炆无暇顾及,他只想快点结束纠缠,赶快进入正轨。
茹瑺也看了看血书,他轻轻放下,“启奏陛下,既然齐泰认罪,那这一次恩科的考官,涉嫌舞弊,必须全数拿问,下狱论罪!”
朱允炆脸色阴沉,沉吟良久,“可!”
“陛下,臣还有一个请求,就是废除此前的名单,重新开科取士!”
“大胆!”
朱允炆这次可不答应了,“茹卿,朝廷开科取士,何等大事,既然名单已经拟定,就不能改动?否则如何取信于人?”
“陛下!要想取信天下,务必公平公允……此番恩科,有泄题疑问,有舞弊之嫌,所录取的进士,又尽是南方之人,不但北方士子,议论纷纷,就连南方士子,也纷纷言说,不愿意背负营私舞弊的污名!臣请陛下,立刻废除名单,重新考试,如此才能让天下安心!”
茹瑺说完,第一个跪下……紧随其后,杨靖也跟着跪下,再之后,一个个的大臣跪下来,一转眼,奉天殿上还站着的,也就是东宫的几位师父了,他们手足无措,十分尴尬。
大家伙本以为辅佐太孙登基,好日子就来了,可谁想到,先是折了齐泰,接着又是大举逼宫,这帮大臣想造反不成?
黄子澄忍不住了,只能挺身而出,“茹大人,恩科名单已经录取,就不好废除。不如这样,在另开一科,补录北方士子如何?”
他这个办法倒是不错,算是折中调和,朱允炆略微沉吟,也就点头了。
“朕以为此议可行,就这么办吧!”
他想一锤定音,可就在这时候,茹瑺从怀里缓缓掏出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