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淳郁闷地想到。
当然,还有更郁闷的人,那就是朱允炆!
他一手炮制的遗诏中有交代,哭临三日,就恢复正常。朱允炆迫不及待举行了登基大典,接受百官和藩属朝贺。
只不过时间太急迫了,很多属国,包括各地的藩王,都来不及反应,整个大典,有点草台班子似的简陋。
不过不要紧,终究是成为了天子,成为了天下人的君父,从这一刻没开始,天地君亲师,就像重重的枷锁,锁住了每一个人。
包括皇叔燕王,包括师父柳淳……包括所有不服气的人!
朱允炆有一种大局在握的满足感……只不过这种感觉,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吏部尚书茹瑺,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陛下!”茹瑺沉声道“老臣听闻齐泰死在了诏狱之中,不知可有此事?”
朱允炆皱着眉头,新君登基,一开始就被人挑战,这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茹卿,的确如此,齐泰罪孽深重,已经死在了狱中,朕已经下旨,抄没齐家,明定罪状,公诸于众,警戒人心……茹卿,难道这还不够吗?”
很明显,正式登基之后,朱允炆的态度强硬了许多,这就是所谓换了屁股就换了脑袋。
茹瑺依旧低垂着眉头,姿态很恭顺,可话却很直接。
“陛下,臣还听闻,昨夜陛下曾经去诏狱探望齐泰?”
“不是探望!是痛心!”
朱允炆冷冷道“齐泰在东宫多年,做事还算老成,奈何谁也料不到,此人狼子野心,如此险恶,朕与他有师生之名,朕实在是不解,他为何会如此丧心病狂?”
茹瑺继续不紧不慢道“陛下探问,固然应该,可外面议论纷纷,有人说,是陛下赐死了齐泰!”
“大胆!”
朱允炆猛地站起,用手指着茹瑺,片刻之后,他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