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还蕴含着一种令他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暴戾与漠视。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那更像是一头被冒犯了领地的恶魔
奥格威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后背瞬间被一层黏腻的冷汗浸透。
他握着雪茄的手指都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烟灰簌簌落下。
这个男人眼神带来的压迫感,远比他身后那两个彪形大汉更令人胆寒。
好像只要再多说一句.
那自己就会.
死?!
“我…我们谈谈,小子?”
他强撑着气势,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只干这一个晚上。”
迪奥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或许以后可能再来,但我不会签任何合同。”
“.”
“一个晚上?“
奥格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原本有些示弱的表情都被逗的微微一变.
甚至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意思是捞完这一票就想跑?!笑话!你当我们冰山俱乐部是什么地方?是红灯街那些给钱就能上的婊子窝吗?!想来就来,想走就…”
“奥格威。”
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精准地切断了奥格威色厉内荏的咆哮。
“你的类比,我很不喜欢,而且…”
“请你对我们最出色的‘国王’…”
“态度好一点。”
矮胖的男人拄着手杖缓步而入。
“‘对待天才,要像对待春天里最娇嫩的花朵般温柔’。”
“你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奥格威顾不上说话,他手忙脚乱,甚至有些滑稽地扛起办公室里那张沉重的真皮单人沙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搬到男人屁股下面,接着才毕恭毕敬地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
“老板!您、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点小事…”
没搭理他,科波特则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迪奥:
“你很棒,年轻人。”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长辈式般的温暖关切:
“是家里…出了什么急事,需要一大笔钱吗?”
他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可以撬动对方的支点。
但迪奥却是沉默以对,猩红的眼眸与男人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对视着,没有丝毫闪躲,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老成的年轻人。
科波特耸耸肩,转向奥格威:“这孩子今晚赚了多少?“
“加…加底薪,六万三千刀,老板。”奥格威连忙回答,声音发紧。
“把零头去了。”
科波特用乌木手杖的银质杖头轻轻点了点地板,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零…零头去了?”
奥格威一愣,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去掉三千刀底薪?那提成也…?
但下一秒,对上科波特镜片后那冰冷的目光后,他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明白了过来!
老板是要给这小子凑个整数!
他连忙手忙脚乱地再次打开保险柜,飞快地数出厚厚一沓崭新的百元美钞——
整整七千刀,双手微微颤抖地捧到迪奥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特么的都是他的钱啊!
可下一刻.
在奥格威难以置信、罗可曼目瞪口呆以及企鹅人饶有兴致的注视下,迪奥面无表情地接过那沓额外的钞票。
他没有点数,甚至没有多看哪怕一眼,手腕一翻,就像丢弃废纸般,直接将那厚厚一沓钱丢给了旁边充当背景板般站着的罗可曼。
“!!!”
瘦削的罗可曼完全懵了,他手忙脚乱地接住这从天而降的横财。
这厚厚的一沓美钞沉甸甸地压在他手心,却像是压在他心坎,让他简直喘不上气来了!